三毛:把爱看得太重,被爱打动得太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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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9-08-12 16:43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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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 

玛格丽特·杜拉斯说:“如果爱,请深爱,爱到不能爱的那一天。”


我想这话之于三毛很是贴切。


喜欢三毛,多半是因为她文字里化不开的爱意,还有她那为爱倾覆的一生。


爱与被爱是三毛人生意象里最深的印痕。


三毛的好友丁青松神父将她的精髓一言以蔽之:“你有爱人的能力。”


他是看透了三毛的灵魂的,所以三毛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

文字是三毛人生的缩影,那里有她所有关乎爱情的信仰。她信誓旦旦地说:

 

轰轰烈烈的恋爱,舍命的读书。

 

于是红尘万丈,茫茫人海,有了故事。

 

2

 

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三毛第一次对异性有了感觉。从和她一起出演《牛伯伯打游击》的匪兵甲身上,她嗅到了男性的气息。这种别样的情愫,既痛苦又甜蜜,却是一种成长的鼓励。到了五年级,她已经敢混在一群姐妹中间和男孩们约会,迈出了走向成熟的第一步。


三毛曾经幻想嫁给匪兵甲,那是最初的婚姻冲动。后来她看了堂哥带给她的毕加索的画册,也曾暗暗祷告,请毕加索不要太早离去,等她长大做画家的女人。


想要爱情,想要嫁人,是每个女孩的梦想。这样的梦想太过平凡,实现起来似乎很容易——女人孤独终老的毕竟是极少的。意外的是,之于三毛却是坎坷。


每个人想要的婚姻境界不同。三毛曾说,想要的不是没碰到,就是结了婚,不想要的又不情投意合。


由心做主的爱和婚姻,靠的是运气,怎么会轻易如意?

 

3

 

三毛的花季,用她父亲陈嗣庆的话说,冒出了很多男朋友。但是三毛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却是进入文化大学以后。


三毛爱上了高自己一届的才子梁光明。


爱是卑微的事,经历了才懂得。


三毛痴迷地跟着梁光明走街串巷,学习吃饭,渴望才子回眸一刻的眷顾。最终这份执着等到了花开,被她追求到了。


三毛和梁光明很投入地恋爱,也很投入地相互学习鼓励。但是这份感情来之不易,才子的身边又有太多的诱惑,三毛得到,却并未安心。她执着地想要以枷锁的形式,将所爱之人拘禁在可控的范围内。她向梁光明提出了结婚,但骄傲的男孩没有接受。


执念最终割断了这份情缘。

 

4

 

为情所困,三毛离开台湾,出走西班牙,在那里遇见了一生的挚爱荷西。


荷西在耶诞节的晚上,从一座楼梯上跑下来。


三毛心里惊叹道:好帅气的男孩,要是将来能做他的妻子,在虚荣心上也是一种满足。


但是刹那的思想和现实的生活没有衔接。年龄上三毛大荷西好几岁,她完全不能把男女情爱和眼前的大男孩扯上关系。但荷西却把三毛当成了一生的梦想。


他们做了朋友,一起打棒球、打雪仗、逛旧货市场,渐渐地无话不谈。后来,荷西逃课来马德里学院,他站在学校的一棵树下,带着迷茫和冲动约三毛看电影。


树下的荷西,是三毛一生中最美好的印象,温暖了她的余生。也因为温暖,这种日子具有了诱惑力,没过多久,三毛便不得不把它推开了。荷西的纯洁,剥落了她拥有的自私。


马德里的雪地上,荷西在与三毛分开时许下了诺言:等我六年,六年后我服完兵役,如果你还是一个人,我就娶你。


一生一世,自此开始。

 

5

 

为了让一个暗恋自己的好男孩彻底忘了自己,三毛接受了一个日本小伙子的玫瑰花。她以为这样的方式是一种善意,很多年后才知道这种拒绝差点儿把一个深爱她的男孩推向死亡。


日本男孩对三毛情深义重,买了一辆新车作为礼物,提出了结婚的要求。可是三毛想要的婚姻不是被富家子弟豢养,这份缘分自此结束。


为了躲避日本男友,三毛又接受了德国男友的心意,但是德国男友想要的是一个外交官太太。虚与委蛇的交际花,也不是三毛想要的。


三毛去了美国,遇见了自己堂哥的同学。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为家庭牺牲的妇女,那也不是三毛对婚姻的期许。


三毛回到了国内,爱上了明星咖啡屋的画家。遗憾的是,画家早已经结婚,这根本就是骗局。


适时出现的德国教师Gerbert让三毛找到了归属感,爱和被爱的滋味完美和谐。悲情的是,在结婚的前夕,这个人意外死亡了。

 

6

 

兜兜转转,红尘辗转,因为心爱的人猝死,自杀未遂的三毛还是被那个名叫荷西的人惦念和救赎。荷西不但让人捎书信到台湾,还告诉三毛三个月后他就可以回到西班牙了。


没有停留,没有迟疑,为这份矢志不移的情缘,三毛重返马德里。


再次相遇,情缘不再推开,他们也不再顾虑世俗的羁绊。毕竟能遇见一个心心相印的人,太过不容易。


荷西和三毛在哥哥夏米叶所在的塞尔维亚城的雪地里定情。他们回到马德里,彼此诉说了梦想,同时思考着怎样帮对方达成。荷西先行一步带着三毛的沙漠流浪之梦,走进了西属撒哈拉,并为生活做好了准备。


沙漠为这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见证了婚姻的朴素和高贵,以它的贫乏印证了相守之情的坚定。


鲁迅在《伤逝》里说:人必生活着,爱才有所附丽。


果然,当荷西用三毛捡来的棺木做了家具,当三毛像母亲一样操起锅铲,当战争袭来二人生死离别,当荷西带着一船的家当和三毛会合于加纳利,当三毛和荷西因为失业只吃一顿饭……太多的生活细节让他们懂得婚姻和爱情需要经营,需要全力以赴,更需要深情相付。

 

7

 

荷西说,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像三毛这样的妻子,并赚钱养她。为了这个梦想,荷西不停地付出,买了房子,也迎来了岳父岳母,他也收获了一对中国父母带来的家庭的温暖。他生出无限渴望,想要和爱妻生一个孩子,但幸福却戛然而止。


六年同床共枕,命运轻动手指,荷西的生命便被死亡拿走了。他并不知道的是,这样的意外也剥夺了三毛未来的所有岁月。


荷西曾说,生活的恩与情在他们之间扎根太深,这已是预示。因为对于活着的三毛,这些恩与情都是风霜刀剑。


滚滚红尘,自荷西1979年去世到三毛1991年自杀,十二年,三毛都活在哀伤里。裂帛一般的命运,伤她至深。她再也没有遇见一个能允许她在婚姻里保有自己、以欣赏和信任的眼光为她打造一片瑰丽奇景的人。至死,她再没走进婚姻。

 

8

 

荷西离去后,三毛把所有的爱给了友人、亲人、写作和读者。她不停地行走,遇见过很多人,不乏优秀和别样的男子。


三毛也接到过求婚信,而她曾经的德国外交官男友更是一直在等待她,但三毛都没有接受。


在大陆西部的行走中,三毛遇见了王洛宾。坊间流传着诸多版本的传奇,可是只有三毛自己知道,这份相知也不能弥补和代替荷西的情缘。王洛宾所处的环境和时代,有着太多世俗的限制,三毛最后的情感想象并没有实现。


王洛宾给予她的答案针对的是三毛,而不是陈平或Echo。三毛看得清楚。


爱的意义是什么?婚姻的意义是什么?生命的意义是什么?


三毛一直在追问。她在爱情和婚姻中追求自主和自由,最终也将这些意识附着在死亡的选择上。

 

9

 

深情地活着,常常不寿。


六年的的待,六年的相守,是荷西十二年的深情。三毛用爱人离去后同样的十二年独对孤灯,偿尽了世间最深切的爱恋。


1981年万水千山拉美之旅中,她曾在墨西哥见到一座自杀神。她觉得那个神像,弥补了生命终极选择的缺失。


后来,她和老师顾福生一起看到一个为亡者扎的花车,她问老师那是什么意义。顾福生说,那是莫大的幸福,他们圆满地完成了一生。


这个答案为三毛的人生画上了最后的句号。


三毛对姐姐说,我这一世,比你十世活得都多。


三毛也说,阳春白雪我都要尝尝。


三毛还说过,我的爱有多长,生命就有多长。


她都一一实现了,尘世再无留恋。

 

10

 

世间有一个女子,把爱看得太重,也被爱打动得太久,因此洇湿了美好的梦境,再也没有走出来。


她走过万水千山,看过同一时空的不同奇景,也看过不同时空的同一景致。


她真的活过,倾心地、深情地活过。

 

在民歌声中,花车缓行。三毛爱读的《红楼梦》在手边,人生如梦,映照其中;她爱的黄色玫瑰花,也与她同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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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月球

简书作者

一个阳光明媚的80后姑娘

以情写文,以心码字



责任编辑:孙娟娟

投稿邮箱:tougao@chengbook.com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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